周文斌在法庭上。 網(wǎng)絡截圖

原標題：一個大學校長的權力邊界

昨天,，江西省南昌市中院對南昌大學原校長周文斌涉嫌受賄、挪用公款罪一案作出一審宣判，數(shù)罪并罰判處其無期徒刑,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，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(chǎn),。法院經(jīng)審理查明，周文斌在擔任華東地質(zhì)學院黨委副書記,、院長，南昌大學黨委副書記,、校長期間，利用職務之便,，為工程承建商,、合作辦學商、設備供應商及部分教職工在項目承攬,、合作、采購,、任職、提拔,、調(diào)動等方面謀取利益，非法收受上述人員財物,，共計人民幣2111.8萬元,、港幣30萬元,、美元1萬元、韓元90萬元,、購物卡2.4萬元、卡地亞手表一塊（價值3.86萬元）,，兩次個人決定挪用南昌大學公款人民幣共計5875萬元進行營利活動,。

歷時13個月，引發(fā)了輿論高度關注的周文斌案有了一個結果,，周文斌所涉及的貪腐問題也得到法律的確認,。10年間,，周文斌在南昌大學究竟做了什么，說了什么,，2015年1月26日至2月初,，京華時報記者在南昌、北京等地進行了采訪,。張劍

　　□周文斌其人

30多歲就當上廳級干部,，42歲擔任江西省唯一一所211重點高校的校長，周文斌達到了個人權力的頂峰,。在擔任南昌大學校長期間,，他運用自己之前任職時開拓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校園建設模式，完成了南昌大學新校區(qū)建設,，成為最大政績。然而,，周文斌霸道,、獨斷的工作方式，加之缺乏監(jiān)督的建設模式,，使他最終落馬。江西政界人士認為,，周文斌的落馬緣于權力的濫用,，身居高位卻對權力缺乏敬畏,，沒有把握好一個大學校長的權力邊界。

　　起家

　　41歲已官至正廳級干部

周文斌出身草根,，這在江西政界人所共知。

1960年,，周文斌出生在湖南衡陽一個普通工人家庭，上大學前還曾作為知青下鄉(xiāng)插隊,。1978年9月，周文斌考入當時的華東地質(zhì)學院(現(xiàn)已更名為東華理工大學)地質(zhì)系水文地質(zhì)專業(yè)。周文斌的幾名同學回憶，周文斌應該屬于他們中的“佼佼者”,，“這個人勤奮，好學,，也聰明，當時的學習成績是名列前茅的”,。

1982年大學畢業(yè)時,，由于成績卓著，周文斌留校任教,，并考取了后擔任華東地質(zhì)學院院長的李學禮的研究生。在擔任8年教師后,，周文斌擔任水文地質(zhì)工程系副主任,，也正是從這時開始,，周文斌走上了仕途,。

一些熟悉周文斌的江西政界人士表示,，周文斌在華東地質(zhì)學院任職期間,，工作能力強,、魄力足,。到1995年10月，周文斌被任命為華東地質(zhì)學院副院長,，官至副廳級。2001年3月,，李學禮因年齡原因卸任華東地質(zhì)學院院長，周文斌被任命為該院院長,，官至正廳級,。

擔任院長的近兩年時間里，周文斌還摸索出一套校園建設模式,。據(jù)媒體的公開報道顯示,，這套模式被周文斌概括為“自己省一點，上面的錢要一點,，別人的錢用一點,，以后的錢用一點”。在這套模式指引下,，東華理工大學老食堂改造工程中,，通過經(jīng)營權置換社會資本投資，學校最終一分錢未出,。學生宿舍建設中,，社會資本被引入。周文斌任職的近兩年時間里，東華理工大學在撫州,、南昌兩個校區(qū)先后建設完畢,，面積達到3000畝、建筑面積94萬平方米,。

　　政績

　　南昌大學4500畝新校區(qū)

2002年12月中旬,，江西省委宣布任命，周文斌擔任南昌大學黨委副書記,、校長,。雖然是正廳級平調(diào)，但南昌大學與東華理工大學有著本質(zhì)區(qū)別,，它是江西省唯一一所211重點高校,，是江西省內(nèi)高校的“龍頭老大”。

當時正值國內(nèi)很多大學的大規(guī)模新校區(qū)建設時期,，也包括了南昌大學,。江西省政界知情人士透露，周文斌在東華理工大學期間摸索出的一套校園建設模式,，是其被確立為南昌大學校長候選人之一的重要原因,，“周文斌確實有兩下子，面對南昌大學即將開始的新校區(qū)建設,，省領導對他寄予了厚望”,。

南昌大學新校區(qū)的位置選在南昌市紅角洲的前湖附近，面積4500多畝,，2003年正式展開建設,。多名目前在京工作的南昌大學學生對京華時報記者表示，周文斌在學校各種會議上講話時多次提出,，要將校園建成全國一流水平,，甚至要超過北大,、清華,。

周文斌運用東華理工模式說干就干。在南昌大學新校區(qū)建設中,，南昌大學與香港多倫多集團簽訂協(xié)議,，協(xié)議資金2.2億元。由多倫多集團出資,，負責建設學生公寓以及與之相配套的食堂商業(yè)街等項目,。工程完成后，多倫多集團擁有南昌大學前湖新校區(qū)內(nèi)步行街的15年經(jīng)營權。經(jīng)過3年左右的建設,，到2006年7月，前湖新校區(qū)建設基本完畢,。建成后的新校區(qū)內(nèi),，人工湖,、假山、廣場齊備,，加上全新的教學樓,、宿舍樓,，學生的就讀環(huán)境優(yōu)越。國內(nèi)一些熟悉南昌大學新校區(qū)的教育界人士認為，南昌大學這座新校區(qū)僅就硬件條件來說,，在國內(nèi)大學中也屬于一流,。而江西省政界不少人士也認為,，建成南昌大學新校區(qū)，周文斌功不可沒,。

　　獨斷

　　“最帥校長”畫皮下的權力濫用

到南昌大學任職后,，周文斌暴露出很多致命缺點。

南昌大學一些畢業(yè)生回憶,，周文斌到任南昌大學校長后,，喜歡和學生們互動，出眾的外表讓他在學生中很快有了親和力,，被稱為“中國最帥校長”,。但是，在教職工,、校領導班子之間,，周文斌卻是另外一套做派。

京華時報記者在采訪期間,，一些學校中層干部,、曾經(jīng)在南昌大學任職的領導對周文斌做了一致的評價，“此人當校長時,，工作作風霸道,、獨斷專行，對別人的意見毫不理會”,。南昌大學一些知情人士介紹,，周文斌任職期間，在學校重大問題上,，完全是自己說了算,。一名熟悉南昌大學工作的老領導透露,，周文斌在工作中幾乎成了“一支筆”，1000萬元的支出,，不經(jīng)集體討論,，完全由他個人拍板后簽字確認。

上述人士的說法從周文斌的履歷里就可見一斑,。2002年12月,，周文斌被任命為南昌大學黨委副書記、校長,。該校當時并沒有黨委書記,。2005年4月，周文斌被任命為該校黨委書記,，成了黨政一肩挑,。直到2007年2月，江西省任命鄭克強為南昌大學黨委書記,。而2010年4月,，鄭克強因年齡原因卸任南昌大學黨委書記。一直到2011年11月,，胡永新才被任命為南昌大學黨委書記,。一所211重點大學，長達近兩年時間無黨委書記,，這顯然是一個極為不正常的現(xiàn)象,，背離了黨委領導下的校長負責制。江西省政界知情人士介紹,，在黨委書記空缺的兩年里,，周文斌的校長權力行使，已經(jīng)到了完全失控的程度,，遇事拋開集體討論，完全由他一個人決定,。而檢方指控的周文斌所涉嫌的受賄犯罪,，全部發(fā)生在周文斌一人獨掌權力期間，而不是黨委書記,、校長分設的幾年中,。

　　面子

　　耗資千萬打造金龍雕塑充門面

霸道、獨斷專行的工作作風,，權力不受制約,，任性的使用，也使周文斌熱衷于做表面文章,，搞面子工程的缺點充分暴露,。

京華時報記者采訪期間來到南昌大學新校區(qū),，在校門口，宏大的拱形校門留下了深刻印象,。這一被稱為“亞洲第一校門”的宏大建筑,，正是在新校區(qū)建設期間完成。早在2006年前后,，這一校門就通過互聯(lián)網(wǎng)上的帖子的傳播而全國聞名,，當時就招致了很多批評。據(jù)公開資料顯示,，這一校門耗資3000多萬,。除了宏大的校門，南昌大學新校區(qū)內(nèi)正氣廣場上的兩尊金光燦燦的“中華正氣龍”也是周文斌最得意的作品,，然而,，僅僅這兩尊金龍就耗資1000多萬。南昌大學教職工,、學生,、江西教育系統(tǒng)、政界的很多人士均認為,，這兩尊金龍明顯與校園應有的基調(diào)是完全不融合的,，“周文斌的心思難以理解，只有寺廟里才會有這種金龍雕塑”,。

反對金龍的并非只有南昌大學的教職工,，還有上級領導。2008年10月,，一位上級領導視察南昌大學,，周文斌等校領導陪同視察。視察團乘坐的中巴車圍繞校園行駛,，停在了正氣廣場附近,，周文斌起身，向領導介紹起這兩尊金龍,，“這是中華正氣龍,，象征著江西走向騰飛，中華走向騰飛”,。多名在場的政界人士回憶,，來視察的上級領導見周文斌介紹金龍，立刻扭頭,，車內(nèi)頓時氣氛尷尬,。在場的政界人士認為，上級領導雖然未對金龍表態(tài),，但扭頭不看其實說明了一切,。

另一位來南昌大學視察的上級領導則毫不隱諱地直接提出批評,。南昌大學的知情人士回憶，這位上級領導在南昌大學視察期間,，周文斌故技重演,，向領導重點介紹金龍。周文斌剛說了幾句,，就被這位領導打斷了話茬,，“一個大學為什么要搞這種東西，不太合適吧,，還不如放一塊石頭”,。

江西省政界人士透露，無論是校門還是金龍,，都屬于周文斌搞的面子工程,。同樣的面子工程還體現(xiàn)在校園的綠化、人工湖建設等方面,，現(xiàn)在看來,，這些面子工程浪費了數(shù)億資金。

　　荒唐

　　安排風水先生為學生“科普”

校園里安放金龍雕塑遭唾棄,，而周文斌迷信風水,，達到了近乎荒唐的程度。

在京工作的南昌大學畢業(yè)生羅宇(化名)回憶,，從2008年開始,，學校推出了“前湖之風”系列學術科普交流活動，安排在每周末舉辦,。校方邀請來自其他高校的學者為學生們講授涵蓋天文,、地理、歷史,、傳統(tǒng)文化,、社會發(fā)展等各種類型的知識。

南昌大學的一些教職工介紹,，“前湖之風”講座是時任校黨委書記的鄭克強等校領導策劃推出的,，周文斌也沒有忘記這個舞臺，但他的想法讓校領導,、教職工和學生們大跌眼鏡，因為他要安排一名風水先生為學生講風水,。當時負責具體安排的教職工很為難,，向其他校領導請示，遭到一致反對,。講風水不好聽,，周文斌最終以“講授易經(jīng)知識”為名,，安排這名風水先生登上了“前湖之風”的講壇，此后還以學校名義聘請風水先生擔任了學校顧問,。

周文斌迷信風水,，曾請風水先生為自己看風水。接近周文斌案調(diào)查組的人士介紹,，周文斌在一份交代材料中曾提到,，2006年9月，南昌大學領導班子從老校區(qū)搬入新校區(qū)的辦公樓后,，周文斌請了一名風水先生為他看風水,。為了辟邪和保障仕途順利，風水先生建議周文斌在新校區(qū)行政辦公樓前廣場的一個特定位置埋些東西,，周文斌照此執(zhí)行,。周文斌身邊的一些工作人員則表示，在風水先生安排下,，周文斌辦公室內(nèi)的布置也很講究,，“這里放個獅子，那里放一盆專門的花草,，為的就是確保他官運亨通”,。

2012年，周文斌多次被舉報涉嫌貪腐問題,，他將一風水先生請到南昌家中,，在該人指引下，對家中布局作了調(diào)整,，以寄托他“平安闖過舉報風波”的心理預期,。然而，風水先生為他指的保平安的招數(shù)沒有奏效,。2013年5月9日,，周文斌最終落馬。

　　浮夸

　　老教授作詩譏諷周文斌

除了愛搞面子工程,，周文斌還給人留下了浮夸的印象,。

2012年9月，南昌大學新聞系北京校友會在中國人民大學舉行,。多名南昌大學畢業(yè)的在京媒體記者回憶,，周文斌在講話中提到，要讓南昌大學新聞系超過人民大學新聞系,。這一講話讓在場的很多人倍感尷尬,。會后，大家議論更多的則是,，這位校長明顯表現(xiàn)出了浮夸的一面,。除了學生認為周文斌浮夸,，南昌大學教職工有著更深入的觀察。一名教職工說,，周文斌在任期間,，除了搞校區(qū)建設，也沒有忘記學術建設,。當時周文斌做得最多的就是坐著飛機全國乃至到國外到處跑,，搞各類的學術交流活動。在周文斌的安排下,，南昌大學的校領導層,、中層干部、基層教職工一批批地走出去,，進行"學術交流",。而從現(xiàn)在看來，這些交流活動究竟取得了哪些學術成果,，對學術科研帶來了哪些好處,，南昌大學很難有人能具體說清。而最為重要的是,，這些活動究竟產(chǎn)生了多少支出,，也成了一筆糊涂賬。

南昌大學退休教授金峰(化名)最看不慣周文斌的浮夸,。2015年1月27日,，金峰對京華時報記者表示，在南昌大學建校90周年紀念大會上,，周文斌列舉一系列數(shù)字,，以展示其任職以來學校取得的學術成績。在金峰看來,，真正的學術成果不該用數(shù)字來衡量,，“當時對周文斌的印象就兩個字——浮夸”。在聽到身邊其他同事對周文斌的各類批評意見后,，愛作詩的金峰作了一首題為《擬蜂蠅》的打油詩譏諷周文斌的浮夸：常愛嗡嗡四處飛,，無勛無績寄光輝。愚人不識君身假,，猶效勤蜂枉自吹,。

金峰說，擬蜂蠅是這樣的一個物種,，外表看著像蜜蜂,，實際卻是蒼蠅的一種。擬蜂蠅也喜歡往花叢里飛，好像也在勤奮地采花粉,，但還是難以掩蓋其蒼蠅的本質(zhì)。金峰認為,，這很符合周文斌的為人,。

　　作風

　　“征服世界，也要征服女人”

在周文斌的交代和懺悔材料中,，周文斌寫下了這樣的話：“我骨子里的想法是,，男人來到世上，一要征服世界,，二要征服女人,。這是男人成功的另一個標志。那就多發(fā)展幾個情人吧,，這樣也可以滿足自己做成功男人的虛榮心,。”周文斌承認,，由于學術交流的原因,，他去西方國家的機會較多。出訪過程中閱讀了大量現(xiàn)當代西方主要性學家的著作,，瀏覽了大量色情網(wǎng)站,，并參加成人話題的網(wǎng)聊，體驗了西方的性文化,，對西方開放的生活方式羨慕不已,。

正是在這一觀念的指引下，周文斌在生活作風方面“偏離航線”,。接近周文斌案調(diào)查組的人士介紹,，周文斌在“雙規(guī)”期間承認，他的情人多達20多個,，最小的27歲,，最大的45歲，保持關系最久的長達8年,。江西省紀委的人士也證實,，早在2005年左右，就有人舉報過周文斌的生活作風問題,，周文斌落馬前,，此類舉報還有很多。

　　□落馬前后

2014年12月9日,，江西省南昌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周文斌涉嫌受賄罪,、挪用公款罪一案。周文斌與另一名已被判刑的江西廳官周建華一樣，當庭曝出其落馬是因為遭到了已落馬的全國政協(xié)原副主席,、擔任過江西省委書記的蘇榮的迫害,。京華時報記者對周文斌案進行了多方調(diào)查證實，周文斌的落馬源于其長期被舉報,，并最終有線索詳細指出其涉嫌的受賄問題,。而江西省政界一名權威高層人士透露，周文斌被查與遭到蘇榮的迫害無關,。

　　舉報

　　神秘舉報信直接點出如何收錢

2014年12月9日,，周文斌涉嫌受賄、挪用公款罪的案件在南昌中院開庭審理,。庭審中,，周文斌辯稱自己在“雙規(guī)”階段遭到刑訊逼供，其落馬是遭到了蘇榮的報復,。實際上,，對周文斌的舉報在2004年就已經(jīng)開始，南昌大學教師王偉(化名)就是舉報者之一,。2015年2月6日,，王偉表示，由于教師課時津貼長時間不能發(fā)放,，從2007年開始,，他就向紀檢監(jiān)察部門對周文斌進行舉報，“我們該得的課時津貼發(fā)不了,，但那時周文斌卻還坐著飛機到處飛,，打的名義是學術交流，但我沒看出他搞出了什么重要學術成果”,。

據(jù)京華時報記者調(diào)查中的接觸,，南昌大學像王偉一樣舉報周文斌的在任教職工、退休老干部多達數(shù)十人,。所舉報的問題涉及周文斌公款消費,、工作中的鋪張浪費、收受禮金等,。舉報時間從2004年開始,，一直持續(xù)到周文斌被雙規(guī)前的2013年。江西省紀委曾多次就舉報情況約談了周文斌,，此人長期被舉報在江西省政界是公開的秘密,。江西省紀委證實，對周文斌的舉報確實由來已久,，但舉報內(nèi)容基本比較模糊和籠統(tǒng),，難以形成有效的直接性線索,，給紀委查案帶來了困難。但2013年3月,，一封神秘的舉報信郵寄到江西省紀委,，周文斌涉嫌受賄等問題得以明晰起來。

接近周文斌案調(diào)查組的人士介紹,，這封舉報信的內(nèi)容十分詳細,，“里面直接點到了周文斌何時、何地,，收受了何人送的錢”。2013年3月中旬,，涉嫌向周文斌行賄的相關人員被控制,。5月9日，周文斌被江西省紀委的辦案人員從辦公室?guī)ё摺?月10日,，南昌大學召開干部大會,，江西省相關領導通報了周文斌被“雙規(guī)”的消息。

　　對抗

　　聞聽或?qū)⒈徽{(diào)查后轉移資金

接近周文斌案調(diào)查組的人士告訴京華時報記者,，在調(diào)查過程中,，辦案人員在周文斌辦公桌抽屜及辦公室的保險箱內(nèi)，發(fā)現(xiàn)了10余萬元現(xiàn)金及部分金條,。有的現(xiàn)金裝在信封內(nèi),，還沒有開封。除了現(xiàn)金和金條,，各類名煙名酒,、書畫作品等貴重物品堆滿了周文斌的休息室。

在被“雙規(guī)”的前幾天,，周文斌與南昌大學一名許姓女員工在學校附近密集會面,，周文斌提到，自己可能要被“雙規(guī)”,。在周文斌被“雙規(guī)”后的第二天,，許姓女子在沒有向?qū)W校打招呼的情況下，從上海出境前往美國,。辦案人員聯(lián)系到許某,，此人承認，幫助周文斌轉移了部分資金,，用于周文斌在美國上學的兒子讀書生活,。周文斌的兒子在美國生活讀書，均由該女子照顧,。而經(jīng)粗略統(tǒng)計,，周文斌被抓前轉移走的資金就達180余萬元。

據(jù)江西省紀委辦案人員介紹，對周文斌的調(diào)查持續(xù)140天左右,，被調(diào)查期間,，整個過程有全程錄音錄像。同時,，辦案人員在生活上給了周文斌很多照顧,。為了保證周文斌的睡眠同時又確保安全，辦案人員將房間內(nèi)的三根燈管卸掉了兩根,，并提供他想看的書籍,，“在交代和懺悔材料里，周文斌對這些照顧都表示了感激”,。而在后來的庭審中,，周文斌表示，辦案人員在調(diào)查時對他刑訊逼供,，并以其家人的安危為要挾,，逼其交代了不是事實的案情。

對此江西省紀委知情人士介紹,，除去上述照顧周文斌的細節(jié),，中紀委一直以來就對安全文明辦案有嚴格要求，各地無論哪一級紀委在執(zhí)行“雙規(guī)”期間如有嚴重違法辦案或出現(xiàn)安全事故,，該省紀委書記必須當面向中紀委主要領導檢討責任,。特別是辦理周文斌這樣的高官，其所涉及的案件屬于會產(chǎn)生重大影響的大案要案,，辦案人員尤其會注意方式,，且紀委內(nèi)部也查得很嚴，會時常監(jiān)督檢查,。

　　聲音

　　周文斌被重用系獲得蘇榮器重

在庭審中,，周文斌曾表示，蘇榮多次給他打電話,，要求南昌大學托管虧損的中寰醫(yī)院,，但他多次予以了拒絕。就在離任江西省委書記之前,，蘇榮再次要求周文斌安排南昌大學托管中寰醫(yī)院,，周文斌再次予以回絕,。正是基于此，蘇榮對他實施了報復,，才導致周文斌的落馬,。2015年2月初，京華時報記者在南昌采訪期間,，曾多次來到位于南昌大學附近的中寰醫(yī)院,，這所醫(yī)院目前處于正常運行狀態(tài)，其究竟是否處于虧損狀態(tài),，難以得到證實,。

江西省政界權威高層人士程威(化名)透露，周文斌所稱的他的落馬是遭到蘇榮的報復,，這一說法是在混淆視聽,。恰恰是蘇榮器重周文斌，對他進行了重用,，這個情況從幾個事實就可見一斑,。蘇榮擔任江西省委書記期間，周文斌被列為十幾名江西省省級后備干部之一,。此外，周文斌曾被列為江西省某地級市市長人選之一,。

2010年4月,，鄭克強因年齡原因卸任南昌大學黨委書記。直到2011年12月,，胡永新被任命為南昌大學黨委書記,。一所211重點大學，在長達近兩年的時間內(nèi)無黨委書記,。2013年1月29日,，周文斌當選為全國人大代表。

程威表示,，蘇榮擔任江西省委書記期間,，南昌大學教職工對周文斌的舉報從未間斷，蘇榮對此不可能不知情,，“周文斌的問題在政界是眾人皆知,，這樣的問題官員能當上全國人大代表，很難說沒有高層官員的插手”,。而在當時的江西省內(nèi),，能做到此事的官員只有蘇榮。江西省政界知情人士透露,，2013年,，中央巡視組在對江西進行巡視時，還專門要求對周文斌的任用做出說明,。

責任編輯：喬雷華 SN09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