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左至右：李程劍、程成飛,、季國花,、程李輝、李林泉、羅素慧/受訪者供圖

“認(rèn)親不換養(yǎng)”，兼顧血緣、感情

法院判明了是非,，但是清官難斷家務(wù)事，難題擺在程李兩家面前,，雖說不是親生,，可是兩個孩子畢竟都被各自養(yǎng)父母含辛茹苦撫養(yǎng)了4年多。按理,，應(yīng)該交換回到各自親生父母身邊,，可是，真要這么做,，大人舍不得,，孩子更不肯,。

季國花首先提出了“認(rèn)親不換養(yǎng)”的想法，兩家本來就離得近,，走路也不過十多分鐘,，不如讓兩個孩子在各自養(yǎng)父母家里生活，等他們長大了懂事了,，慢慢等機會換回來,，這個出人意料的想法，不但親朋好友反對,，小縣城里的人們聽說后也都議論紛紛：“自己親生的兒子放在別人家里養(yǎng),，放心嗎？長大了對親生父母還會不會有感情,？”糾結(jié),、苦惱、矛盾……血緣和感情難道真的就不能兼顧嗎,？兩對父母商量了幾個日夜,，最終季國花說服了所有人。一切照舊,，唯一的變化是,，兩個孩子都改回親生父親的姓，而在名字中則保留了養(yǎng)父的姓：李輝改名為程李輝,，程文劍改名為李程劍,。

從那時起，程成飛夫婦和李林泉夫婦仍然和之前一樣撫養(yǎng)著對方的兒子,，兩個孩子從小學(xué)到初中都是在同一所學(xué)校,，上學(xué)一起走,，放學(xué)一起玩,，哪一家燒了好菜，就把兩個孩子叫到一起吃,，逢年過節(jié),，兩家就合在一起過。兩個孩子雖然都知道事情的原委,，但是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別扭,，“就是有了兩個爸爸媽媽”，程李輝和李程劍經(jīng)常會被別人問起“哪個媽媽好”之類的問題,，他們的回答永遠(yuǎn)是“一樣好”,。

孩子們最難忘的是過10歲生日那天，兩家一起辦了酒席,，買了蛋糕,。親朋好友們看到這“一家六口”親密無間的模樣,，無不稱羨。那一天,，兩個爸爸都喝得酩酊大醉,，兩個媽媽也都留下了幸福的淚水。

30年一晃而過,，從那時起,，孩子上學(xué)、高考,、就業(yè),、結(jié)婚，所有的大事都是兩邊的父母一起想辦法拿主意,，孩子結(jié)婚買房,，兩家也是一起出錢出力，“我們兩家條件也都差不多,，更重要的是,，不管親生的還是撫養(yǎng)的，哪個兒子都是心頭肉,，所以我們從來不比誰多誰少,，也不分誰親誰疏，分不清,，也分不開,。”程成飛說,。同樣,，兩個兒子長大后，也從來沒有對養(yǎng)父母和親生父母厚此薄彼,，“一樣的孝敬,，一樣的感恩?！崩畛虅统汤钶x成家后的表現(xiàn),，也讓所有人信服?！皠Φ南眿D是云和的,，離我們這里100多公里。提親的時候,，也是我們兩家父母一起去的,，倒是把親家那邊搞得一頭霧水，全村的人都來看熱鬧,，說怎么來了兩對公公婆婆,?！奔緡ɑ貞浧甬?dāng)時的情景還是會忍不住發(fā)笑。

不過,，將錯就錯的“換子案”,，雖然成了遂昌縣城30年來的一段佳話，程李兩家還是商定,，從兒子們結(jié)婚開始,，盡管各自都買了房子自立門戶了，但也就算是回到親生父母身邊了,。巧的是,，程李輝婚后生了個女兒，李程劍則生了個兒子,，對四位老人來說,，也算同時擁有了孫子孫女。不過,，孫子孫女當(dāng)然是由親爺爺親奶奶幫著帶大,。季國花笑著說：“這一代雖然將錯就錯了，下一代就不要再搞混了”,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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