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個警探，也是個畫家，跟其他警察不一樣的是,，畫筆就是他的槍，“呼格案”的真兇“微笑殺手”趙志紅,、甘肅白銀案的“殺人惡魔”高承勇,，他都曾畫過。

2016年12月23日上午,，上海天目東路80號,，上海鐵路公安局院內，人來車往,，一派繁忙,。每到年底，鐵路公安的事務便會增多,。

公安部特聘刑偵專家張欣,，此刻正在四樓的辦公室里“清閑地搞著創(chuàng)作”，一幅素描的仕女圖,，在他筆下緩緩現(xiàn)出,，畫面上的女子清秀玲瓏，雖然尚未完工,，但已栩栩如生,。

很少有人知道，這名擅長于畫人像的公安局里的“畫家”張欣,，竟然就是給“呼格案”,、“白銀案”等全國轟動大案的嫌犯畫模擬人像的技偵專家。

最近一段時間,，張欣接到的重大任務比較少,，可他仍然筆耕不輟，每天至少畫上一幅人像,。

張欣說,，隨著科技的進步，能用到他的時候越來越少了,?！爱嬒裰皇瞧瓢傅氖侄沃弧Ｉ鐣诎l(fā)展,，必須要不斷學習,，才不會落伍。學習應該說無止盡的,?！睆埿勒J為，他越?jīng)]有活干,，說明案子越好破了,，社會治安形勢便越好了，只要“天下太平”,，他樂意自己清閑無事,。

自幼便有畫畫的天賦

張欣1960年出生在上海,，祖籍在江蘇省宜興市。17歲那年,，張欣參軍入伍,，到北京海軍司令部當了一名通信兵。從小時候開始,，張欣就愛好畫畫,，到了部隊，畫畫的特長有了用武之地,，連隊領導安排他給部隊宣傳欄出墻報,，給戰(zhàn)友畫速寫與素描,。

1986年春天,，張欣結束了7年的軍旅生活,，轉業(yè)到上海。脫去軍裝,、穿上警服的張欣,，成為上海市公安局鐵路公安處的處長秘書。

回想起來,，張欣第一次參與破案純粹是個偶然,。1986年夏天，上海老火車北站行李房的一臺彩電被人冒領了,。在那個年代，彩電可是個稀罕玩意兒,，一般人家搞不到，這絕對是一個大案件,。

那時候,，車站還沒有安裝攝像頭，冒領人也沒有留下有用的線索,。負責管理行李房的工作人員告訴辦案人員,，雖然不知道冒領人是什么人，但他清楚記得那人的相貌特征,。把冒領人畫出來,，按照畫像找人，不就可以了嗎,？辦案人員趕緊請來一名在上海某大學教美術課的老師,，讓他來給冒領人畫像。這名老師接連畫了幾幅,，雖然畫得都很好看,，但那名工作人員一直搖頭，說不像,。

第二天,，公安處金處長帶著秘書張欣來到現(xiàn)場了解案情。張欣站在一邊,，聽著工作人員反復描述冒領人的相貌特征,，頓時來了興致，他拿過紙來,，隨手勾勒出一個人的頭像出來,。

畫像剛畫好，站在一旁的北站派出所周副所長指著畫像說：“這不是剛被站上開除的搬運工徐小林嗎,？”周副所長立即騎上自行車趕到徐小林家,，果然發(fā)現(xiàn)，在火車站被冒領的彩電,，仍捆在徐小林的自行車后車座上,，還沒來得及卸下來,。

一樁大案就這樣輕輕松松地被張欣給破了。金處長覺得張欣是個特殊人才,，調他去刑偵隊技術組工作,，專門給犯罪嫌疑人畫像。

張欣每天都會畫一副人物圖

利用通勤時間,，演練模擬畫像

到刑偵隊之后,，老刑警告誡張欣，作為一名刑警,，不經(jīng)手5000起案子,，就不算合格的刑警。

那時候,，公安的偵查工作還依靠傳統(tǒng)偵查手段和技術手段,。受技術限制，看模擬畫像抓人,，是警方采用的重要偵查手段,。

要想畫得像，畫得準,，畫出神韻來,，畫像者必須練就扎實的人物速寫、肖像畫和素描的真功夫,。

為此,，張欣特意到上海美術學院進修大專和本科的美術課程。

當時,，張欣還住在松江的家里,，每天坐通勤火車到上海市區(qū)上班。他借著上下班的時間,，帶著畫本,、畫筆，對著從自己面前走來走去的旅客作畫,。張欣回憶,，

這是一種實戰(zhàn)，在實際發(fā)生的案件中,，被害人或目擊者與犯罪嫌疑人的接觸往往只有短暫的一瞬間,，如何捕捉這一瞬間，非常重要,。

在進修期間,，張欣畫了十幾萬張人像,，這甚至遠遠超過美術學院碩士生、博士生的練習量,。每到節(jié)假日,，張欣就走出城市，到農村,、礦山和少數(shù)民族聚居區(qū)去逛,，認真觀察各類人的體貌特征，不放過任何一次寫生的機會,。

慢慢地,，張欣開始自己的探索與實踐，他意識到,，人的面部特征其實都是由最基本的器官特征構成的,。他開始反復地畫人的頭部和身體的各個部位，并且把這些部分拆分,。

他把人的臉形,、嘴、耳朵,、眉毛,、眼睛、鼻子分成不同的形狀種類,，猶如拼積木一樣,，反復組合、臨摹,。

妙筆本自苦練來,，經(jīng)過十多年，數(shù)千起案件的歷練,，張欣的畫像水平漸漸提高,。

張欣回憶，大約辦案畫了7000張人像時,，他有了新的領悟：

能否畫得準確,，實際上取決于畫像者能否和目擊者徹底溝通，只有進入目擊者的角色,，完全體會他的所有感受,，才能準確地理解他的描述，只有準確理解了,，才可能準確畫像,。

后來，張欣連破大案,，有了名氣,，當了師傅,，全國各地都有他帶的徒弟，如今,，他的幾個徒弟在刑偵領域也都逐漸聲名顯赫,。

張欣就是這樣一筆一劃地把罪犯勾勒出來的

畫像太像,，“藍色幽靈”懸梁自盡

1992年11月，一個“藍色幽靈”出現(xiàn)在甘肅省蘭州市的一些居民區(qū)里,，這個人的公開身份是“供電局抄電表工人”,。每當敲門入室之后，他會左顧右盼,，如果家中有男人或中青年婦女,，他便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,，假裝抄電表后走人,。倘若發(fā)現(xiàn)家里留守的是老人，便兇相畢露,，拔刀殺人,，然后翻箱倒柜，洗劫錢財,。這名犯罪嫌疑人,，先后殺死了4個老太太和一個半歲的嬰兒。

一系列兇殘的殺人案,，令蘭州市民驚恐不已,。有些人家緊閉家門，任何陌生人敲門都不應,。真正抄煤氣表,、電表、水表的師傅,，也無法獲準入室工作,。

蘭州市公安局偵查人員經(jīng)過走訪獲悉，有20多個人曾見過這個假稱抄電表的小個子男人,，有的還請他到過家里,。據(jù)目擊者說，這個人身著藍色中山裝,，身高1.60米左右,。

蘭州警方邀請張欣前往蘭州為他們提供幫助。很快,，警方就給張欣找來25個目擊者,。張欣說,，先找20個目擊者問話就行，其余5人另有作用,。

張欣對選出來的20名目擊者一一問話,，根據(jù)這20個人的初次口述，一共畫了21張模擬畫像,。他把這些像全貼在屋里,，然后讓余下的5名目擊者來看。沒想到,，那5名目擊者一進屋,，便全指著一張畫像說：“就是他，跟照片似的,，一點也不差,！”他們指的正是第21張畫像。

很快,，協(xié)查畫像貼遍蘭州全城,，其中有一張貼在了疑犯居所窗外的電線桿上。一天,，犯罪嫌疑人回家時,，突然看到了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模擬畫像，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?；丶抑螅襾硪桓K子,，懸梁自盡,。后來，警方找到這名犯罪嫌疑人,，發(fā)現(xiàn)他早已氣絕身亡,。經(jīng)目擊者辨認，兇手確是此人,。

畫出“內鬼”,，原來就在身邊

1995年9月，山西省太原市發(fā)生了一起搶劫運鈔車的案件,，這是建國以來的第一起搶劫銀行運鈔車案,。

當時，一輛銀行運鈔車被一輛大卡車和一輛紅色桑塔納前后堵住,，4名持槍犯罪嫌疑人跳下車,，開槍打傷司機，搶走了三個銀箱,，共計32萬元,。

警察找到了8名目擊證人,，張欣據(jù)他們的描述繪出了四個犯罪嫌疑人的模擬畫像。一號案犯畫像比較完整,，目擊者都對他印象深刻,；三號案犯因目擊者只看到他的側面，所以畫的是側面像,。

時任太原市公安局副局長的張金維看到三號案犯的側面畫像,，對張欣說，不對啊,，這個人怎么像我們局里的防暴隊警察徐宗科呢,？他可是全國散打冠軍。

當時,，徐宗科本人正好就在現(xiàn)場,，正提壺給張欣泡茶。張欣抬頭看了徐宗科一眼,，頓時愣住了,，真有點像，難道搞自己搞錯了,？

很快,，太原公安在晉祠公園發(fā)現(xiàn)了堵住運鈔車的紅色桑塔納。車主是一個水產(chǎn)老板,，他和情人已經(jīng)失蹤兩天了。雖然辦案人員在車內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明顯的血跡,，但有一股腐血的味道,，車座背上發(fā)現(xiàn)有幾處彈孔。

張欣到場之后,，仔細地查看車體的每一處痕跡,，他判斷，車主已經(jīng)遇害,，兇手此后洗過車,，找到洗車的地方或許就能找到車主的尸體。后來,，偵查人員在一個水庫的沙灘上發(fā)現(xiàn)了水產(chǎn)老板和他情人的遺體,。張欣認定兇手應該就住在水庫附近，讓偵查人員拿著他畫的案犯畫像在水庫附近走訪,。

當偵查人員來到附近一個化工廠時,，保衛(wèi)科的人看了一號畫像，脫口而出：“這不是我們保衛(wèi)科的白法義嗎,？”偵查人員對比發(fā)現(xiàn),，張欣畫的犯罪嫌疑人畫像和白法義工作證上的照片分毫不差,，不僅五官像，連神情都一模一樣,。

白法義被捕后,，第一句話就說：“有你們內部的人！”副局長張金維立刻想起三號案犯的畫像,，說：“不就是徐宗科嘛,？”白法義聽到張金維這樣說，以為警方已經(jīng)抓住了他的同伙,，立即供認了一切,。

而徐宗科，在得知警方已經(jīng)抓住了白法義后,，畏罪持槍潛逃,。最終在和圍捕警察交火時，徐宗科被擊斃身亡,。

6·29案犯白法義模擬畫像和本人照片

抓獲內蒙“呼格案”真兇趙志紅

2005年1月到4月,，內蒙古自治區(qū)烏蘭察布市接連發(fā)生了4起奸殺案,。犯罪嫌疑人先是開著出租車在集寧火車站附近搭客，而后把女乘客拉到郊外捆綁,、奸殺,。第四名女乘客因沒有被捆，僥幸逃脫,，萬幸的是,，她記住了出租車牌號，并逃到公安局報了案,。隨后,，辦案人員發(fā)現(xiàn)：那輛涉案出租車的女司機當天中午已經(jīng)遇害身亡，通過DNA比對,，四起案犯應該為同一人,。

張欣是在案發(fā)后兩個月見到幸存者的。他跟她聊了兩個小時,，詳細詢問了犯罪嫌疑人的面部特征,。根據(jù)幸存者的描述，張欣畫了模擬畫像,，但他沒有立即給被害人看,，而是讓她先回家休息。第二天，被害人應張欣之邀再次來到警局,，她第一眼見到畫像的瞬間,，身體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，寫滿恐懼,。張欣知道，被害人的反應說明了他的畫像很成功,。

此時,，尚未落網(wǎng)的犯罪嫌疑人仍在瘋狂作案，又一名女乘客不幸遇害,。在犯罪現(xiàn)場,，根據(jù)車痕，張欣判斷,，車的方向是開往呼和浩特的,，犯罪嫌疑人應該就住在呼和浩特。

張欣為疑犯畫的“彎眉,、三角眼,、小嘴”的面部特征，十分傳神,。根據(jù)張欣劃定的犯罪嫌疑人居住范圍和模擬畫像,，警方順利在呼和浩特抓住了犯罪嫌疑人趙志紅，他便是后來轟動一時的“呼格案”真兇,。

最后,，警方查明，自1996年4月至2005年7月,，趙志紅在呼和浩特與烏蘭察布兩地往復流竄,、大肆作案，10年間盜竊兩起,，搶劫、強奸,、殺害女性27起,，其中6起強奸后殺人未遂，有11名女性慘遭其強奸殺害,，最年幼者僅12歲,。

呼格案真兇趙志紅模擬畫像和本人照片

三幅畫像助力白銀案偵查

2002年3月,，青海省西寧市發(fā)生了一起系列殺人案，因為有現(xiàn)場目擊者，青海警方想到了張欣,，他們希望借助張欣找出犯罪嫌疑人,。

張欣至今仍然記得，他是3月4日到的西寧,。在那里工作了不到4天就把畫像完成了,。依靠張欣提供的畫像，青海警方迅速鎖定了犯罪嫌疑人,。而就在張欣準備離開西寧時,，甘肅警方來到西寧找到張欣，希望他能協(xié)助為一度震動全國的白銀殺人強奸系列案件畫像,。那個時候,，距離白銀系列案第一起案件1988年發(fā)生，已經(jīng)過去14年,，而就在2002年2月,，又有一名女子被發(fā)現(xiàn)以同樣的作案手法殺害。14年間,，白銀市已經(jīng)連續(xù)發(fā)生了8起類似的強奸殺人案,，兇手遲遲沒有落網(wǎng)，當?shù)厝诵幕袒獭?/p>

時隔多年,，張欣對當初參與白銀案的經(jīng)歷仍然記憶猶新,。3月5日下午，他抵達白銀,。當?shù)鼐礁嬖V張欣，2001年春節(jié)期間,，一個下夜班的女工回家時,，后面尾隨了一名男子。因為當時白銀一直傳言有殺人惡魔,，所以女工警惕性很高,，懷疑尾隨自己的就是那個壞人。當她開門進屋以后,，這名男子順勢把她推進屋里,。她反應相當敏捷,，一轉身,，猛一用力,，把這個男人推出門外，然后死死關好房門。僥幸逃脫的女工透過窗口發(fā)現(xiàn),，那個男人并沒有離去,，他透過窗子，盯著她,，沖著她笑,，她趕緊打電話給在附近的丈夫求救。

丈夫報警后,，警察很快趕到現(xiàn)場，了解案情以后,，出警民警想起,，在來的路上，自己正好碰到了一個男人,。遺憾的是,，雖然后來警方出動了大量警力對案發(fā)周邊進行了拉網(wǎng)式的排查，但沒能再次發(fā)現(xiàn)犯罪嫌疑人的行蹤,。

張欣根據(jù)這幾個目擊者的講述，畫出3張畫像,，這3張畫像就是現(xiàn)在被各媒體刊登的那3張畫像,。張欣坦言，他只給自己的這組畫像打6分,，畫像的時候,，舉例幾名目擊者看到犯罪嫌疑人已經(jīng)過去一年多的時間，時間越久,，越難越得像，目擊者的記憶會隨著時間變得混沌和暗淡,。盡管只有六七成把握,，但對于白銀警方而言，這3張模擬畫像仍舊是當時有關犯罪嫌疑人最為直接的線索,。

張欣的白銀畫像

接下來的幾年中,，警方在白銀開展的大量的工作,，付出了極大的努力,，并對白銀市數(shù)十萬的男性進行了排查篩選工作，這樣的辦案量在國內刑偵史上極為罕見,。追兇28年,，白銀公安局換了8任局長,，人工對比了至少十萬枚指紋,，包括烏國慶,、張欣在內的公安部8大刑偵專家親臨白銀指導偵破工作,，這在國內刑偵史上同樣是絕無僅有的,。

2004年，公安部正式將此案命名為“805專案”,。2016年3月,，公安部刑偵局組織開展疑難命案積案攻堅行動，對發(fā)生在甘肅和內蒙古的系列強奸殺人殘害女性案展開新一輪偵破工作,。這一年,，白銀警方開始建立Y-STR數(shù)據(jù)庫，這是一種新的DNA檢測技術,。

法網(wǎng)恢恢疏而不漏,，巧合的是,，高承勇家族中的一個遠房堂叔因為行賄罪被外地警方抓獲后，警方在比對基因時,，發(fā)現(xiàn)他的基因與白銀案犯罪現(xiàn)場所提取到的基因相似度很高,，辦案機關順藤摸瓜，在海量的數(shù)據(jù)信息之中找到了高承勇相關的關鍵信息,，提取了他的指紋和DNA,，驗證發(fā)現(xiàn)與當年命案現(xiàn)場留下的指紋和DNA相符，就此確定了他的嫌疑人身份,。

2016年8月26日,，犯罪嫌疑人高承勇在白銀市工業(yè)學校的一個小賣部內落網(wǎng)。被警方抓獲后,，高承勇對自己在白銀、包頭兩地作案11起,、殺死11人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,。就此,，白銀案真相大白。

久偵不破的時代癥結

在張欣看來,，白銀案的久偵不破與時代有緊密的聯(lián)系,。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，發(fā)生的命案多是侵財,、情殺和仇殺,，連環(huán)兇殺案極少發(fā)生。白銀案的犯罪嫌疑人完全是隨機作案,，采取尾隨作案方式,，在室內殺人分尸，均沒有現(xiàn)場目擊者,。也就是說，偵查員面對的是一個不特定的對象,，面對的是白銀所有的男性,。雖然犯罪嫌疑人在現(xiàn)場留下的指紋、腳印,、精斑很多,，但那時并沒有相應的技術來根據(jù)這些線索確定犯罪嫌疑人。

警方后來在審訊中得知,，高承勇很狡猾,。警方在白銀排查嫌疑人時,，高承勇在青城；警方將青城納入排查范圍后,，他又跑到了蘭州,、包頭等地打工。高承勇戶籍所在的蘭州農村,，因為排查對象太多,，排查難度大，起初并沒有錄入他的指紋,。再后來,，因為害怕被采集指紋,，高承勇干脆跑到內蒙古,，避開了所有的指紋采集,。此外,，高承勇此前沒有任何案底，警方從他的檔案中也查不出任何有效信息來,。

張欣強調，白銀案的破獲靠的是刑偵技術的進步,，要是放到現(xiàn)在,，高承勇是逃不了這么多年的。張欣說,，聽甘肅同行講,，高承勇被抓后,，自己坦白,，收手主要有兩個原因,，第一是自己的身體已經(jīng)不行了，性需求沒有那么強烈了,，而且隨著年歲增長,，控制被害人已經(jīng)很吃力；其次是有了孩子,，要用錢,，2002年到2013年間，他大部分時間在蘭州和包頭等地打工掙錢養(yǎng)家,。2002年左右,，白銀警方開始大規(guī)模采集指紋,，這也是高承勇停手的原因之一。

針對有人稱高承勇是精神病一事,，張欣說,，高承勇絕對不是精神病，從他的行為和心理上判斷,，他就是嗜殺,。

之所以犯下連環(huán)殺人案，完全是高承勇為了從這個過程中獲得心理的愉悅和性的滿足,。高承勇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現(xiàn)基本是正常的,，他的情感,、理智等方面都沒有大的偏差,。所以，高承勇殺完人之后,，可以若無其事的跳舞,、打牌、打工,，沒有負罪感,，沒有懺悔意識。

采訪中,，談到一些關于警方的爭議事件，例如雷洋案等,，張欣對記者說,，他以一個30年老刑警的身份，呼吁大家請多了解警察,、理解警察,、尊重警察，積極配合警察執(zhí)法,，共同創(chuàng)造一個好的執(zhí)法環(huán)境,，這對每個人來說,，都是有益的。

張欣說,，警察職業(yè)是當前和平時期傷亡率最高的職業(yè)之一,。每年因公犧牲的警察都有近500人，平均年齡只有46.8歲,，因公致傷,、致殘的警察，多達上萬人,。警察的貢獻和犧牲應該得到更多肯定，需要更多人來關心和理解警察,。

張欣和本刊記者的合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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